蛤蜊邪教 / 部長莉莉 / 女神鎮樓


*聽說這個時候有禁酒令不過劇情需要於是就………當作沒這回事吧(喂


事情要從晚宴結束後說起


莉莉在睡夢中,聽到窗戶被細小的聲音叩叩敲擊著,她睡眼惺忪,套上枕邊的絲質罩衫,慢慢走下柔軟的粉色大床。


推開窗戶,刺眼的紐約陽光照進房內,莉莉一時之間睜不開眼,等適應光線後,她發現一隻茶褐色的角鴞站在窗邊,腿上綁著巴掌大小的信封。

「欸……?我的信?」


她邀請這隻毛茸茸的信差入房,從銀質水壺中倒了一點冰涼的水,以及將桌上的燕麥餅撥碎,作為牠勞動的獎賞,莉莉端詳著信封,自己初訪紐約,怎麼會有署名要給自己的信件?

她將牛皮色的信封翻到背面,一個熟悉的名字縮寫在右下處——P.G.

心跳瞬間漏跳一拍,難道是帕西瓦?


莉莉小心翼翼的撕開,信紙折的工整,似乎展現著寄信人井井有條的個性


「親愛的莉莉

真遺憾上周的晚宴沒機會和妳聊個盡興,當晚的交談對我是非常愉快的經驗,希望妳也是。

不知今晚是否有榮幸邀請您與我以及我的朋友們共進晚餐,我假設妳在紐約沒有其他朋友,而她們是我魔國會裡優秀的部下,希望能將她們介紹給妳認識,其中一位和妳一樣,有特殊的天賦,妳會喜歡她的。

今晚六點  Gargiulo's Restaurant   希望妳能前來,如果妳會擔心,亦可邀請妳哥哥。

妳誠摯的  

帕西瓦·葛雷夫

p.s我再次為之前的事深表歉意,請務必給我機會讓我補償妳    」


莉莉本想先告訴漢斯這件事,可又突然想起漢斯對帕西瓦沒什麼好感,在思考了幾分鐘後,她走到白楊木雕花的書桌前,拿起信紙與筆──


「親愛的葛雷夫先生

  

今晚六點見

   莉莉」

她將回信綁在角鴞的腿上,溫柔的撫摸牠毛茸茸的頭頂,小信差像是得到了鼓勵一般,喜悅地發出鳴叫,就拍拍翅膀飛出窗外。

莉莉看著角鴞飛遠,便突然開始擔心要如何跟漢斯開口她想要赴這場約的事情,也許漢斯會不同意,而欺瞞從來都不是她會對哥哥做出的事,該怎麼開口呢?


「莉莉,起的真早」


漢斯推開了房門,一旁浮空的托盤盛裝著熱騰騰的早餐,熱餐包、歐姆蛋以及新鮮的現泡紅茶,莉莉的食量一直不大,那讓漢斯很擔心,不希望難得來到美國大都市的莉莉因此水土不服而讓身體出什麼問題,所以他便盡可能地替莉莉準備她孰悉且喜愛的食物,同時還需營養均衡。


「漢斯...」她怯生生地喚著哥哥的名字,一付欲言又止的模樣。

早餐托盤飛到木桌上。


「怎麼啦?身體不舒服嗎?」漢斯發現妹妹的表情帶點怪異,便忍不住上前想摸摸額頭是否發燙。


「不、不是...是葛雷夫先生...他剛剛請貓頭鷹送信來,想邀請我一同共進晚餐...啊、你別擔心,還有他的女性同事」


「所以呢?」漢斯面無表情的坐下,替莉莉擺放好餐具。


「所以...我可以去嗎...」她小心翼翼地詢問,深怕說錯話就讓漢斯不開心了。

漢斯看著她,用他招牌的銳利眼神看著莉莉,她最害怕哥哥露出這種眼神了,那代表著他不開心也不同意,於是打算搶在漢斯之前說那就不去吧,但漢斯的回答卻出乎她的預料。


「認識新的朋友並不是壞事,我只是不信任那個安全部長,尤其他還冒犯了妳」


「可是,晚宴那時他已經鄭重跟我道過歉了...他並不是有意的...再說了……那晚其實我們聊得很愉快,葛雷夫先生說很喜歡我在腦海中跟他交談……他不像我從前遇見的那些人……」


一提起從前,漢斯就想起過往那些讓莉莉痛苦的人,總是有仗著自身血統與能力優勢的巫師,想藉由莉莉與艾伯特家結親,而通常結局只有兩個,一是知道莉莉沒有魔法能力後就打退堂鼓,連原本禮貌的態度都像被狗吃了一去不復返;二是懼怕她的能力,莉莉的破心能力不受那些下三濫的鎖心咒影響,他們不喜歡被人看穿,甚至被人擾亂腦子的感覺。


曾經莉莉有過好感的男孩或是男孩的家人們都因為她是個怪胎而開始疏遠她甚至是討厭她,這讓十幾歲,正值青春期的莉莉感到內心一片空洞,能懂她的人只剩父母與兄長,也是為何漢斯如此保護她的原因。


「……如果漢斯你真的因此不高興的話...那我...」


他看著莉莉愈來愈不安的神情,漢斯也慌了,趕緊向她解釋,他最害怕妹妹露出這個表情,這並不是漢斯所期望的,他只是希望莉莉能夠快樂,再說,莉莉這個秋天即將滿二十九歲,她已經是個成熟女人,不再是處處需要哥哥保護的妹妹,她有交友自由和選擇權,除非認為她有危險,否則漢斯並不希望介入莉莉的決定。


「不,我只是、只是怕妳遇到什麼危險,可以的話我非常想陪妳一起赴約,但是今晚我也有一場工作餐敘就沒辦法...」

「能有什麼危險呢?他們都是正氣師呢,就像你一樣優秀!」莉莉走到屏風後換去原本的絲質罩衫,改披一件質地稍微柔軟的米色羊毛開襟上衣,走到桌邊坐下準備用餐,紐約早晨的陽光灑入房內,映照在她的紅髮絲,即使是剛睡醒不久仍耀眼奪目。


她拿起銀色餐具,忽然口氣有點失望的說

「而且,漢斯你來的話我擔心反而是葛雷夫先生會有危險,我知道你很不喜歡他──」

漢斯喝了一口茶,忍不住嘴角上揚的笑了


所以妳很喜歡他囉? 漢斯在內心問,每當兄妹之間有秘密時,他們就會這麼做,孩子之間的悄悄話似的。


我才沒有...只是他想要有個道歉補償的機會...我就... 

漢斯看著莉莉低頭用叉子戳歐姆蛋,像個小孩一樣,還有那對開始發紅的耳朵,他決定不繼續追問。


///


時間接近晚間六點,漢斯送莉莉來到赴約的餐廳附近,莉莉認為還是別讓漢斯與帕西瓦見到面比較好,以免兩方又發生不愉快,兩人站在餐廳附近路口的街燈下,高挑亮麗的外型一直讓他們成為街頭的焦點,漢斯護著莉莉的肩膀,不希望那些陌生的男人用眼神打量他的妹妹


「好了,時間到了,我要過去囉,漢斯你也快去吧!」

傍晚的紐約吹起了冷風,莉莉將肩上的毛披肩往身上裹緊一些,漢斯發現她的小動作,貼心的用保暖咒幫妹妹溫暖全身,原本凍得白蒼蒼的臉蛋也瞬間紅潤了起來。


「好吧,我走啦,不要太晚回家阿。」


他替莉莉整理好頭髮與調整髮飾的位置,最後確認她一切都是這麼完美後,親了她的額頭才決定離開。


漢斯走後不久,莉莉來到餐廳門口,跟丹麥充滿人文風情的國家不同,這裡無論什麼建築或店家果然都很氣派呢,她內心讚揚道。



這是一間由莫魔經營的高級餐廳,主打的義大利料理非常美味,餐桌上使用白色桌巾讓餐廳整體氣氛顯得更有質感,不少巫師女巫也為座上賓。


從來到這個街區她就知道了,街上魔法類藏不住的意識在她腦袋裡來來去去,紐約不比丹麥,生活在這裡的人們更為熱情奔放,自然他們的思緒也非常活躍,莉莉必須極力控制自己的破心能力才不至於蜂擁而來的吵雜聲音給淹沒。


莉莉,是妳嗎?葛雷夫部長說的莉莉?


一個陌生的女性甜美嗓音愉悅地在腦海中響起。

莉莉迅速回頭,她從未被人入侵腦海,至少在家鄉的那段日子沒有。她本能地往後方看去,一名穿著桃粉絨面長外套的年輕金髮女性,面容姣好,皮膚就如嬰兒一樣白皙,她站在莉莉後方不遠處,表情彷彿是再見故友那般,眼裡閃爍著星光。


她倆互相注視著對方幾秒鐘,金髮女性率先動作衝上前擁抱莉莉。

「奎妮,妳會嚇到人家啊!」一位高挑的黑髮女性笑著說道,帕西瓦就在她身旁,莉莉猜測兩位女性不意外就是帕西瓦信裡提到的新朋友?

「葛雷夫部長,她真是個完美的女孩!我愛慘她了!」奎妮捧著莉莉稜角分明的臉蛋,像是跟小妹妹說話一般,她的熱情幾乎能夠融化莉莉。

波本蒂娜·金坦與奎妮·金坦這對姐妹同帕西瓦也在魔國會任職,蒂娜為帕西瓦手下其中一名正氣師,奎妮則是在行政部門工作,同時她還是一名天生的破心者,就像莉莉一樣,不過她的能力相較之下比較弱但穩定,也不會受到外界雜音干擾,而莉莉破心能力範圍較廣,有時幾英里外的意識都能感受到。

莉莉在歐洲的日子從來沒有遇見具有跟她相同天賦的人,奎妮也是,兩人這次相會仿佛與失散多年的姐妹重逢,對彼此的喜愛連蒂娜都說她有些吃味了。


「我就說,妳會喜歡她的。」

帕西瓦走向莉莉,溫柔的對她說。


在金坦姊妹的陪伴下,晚餐時光比莉莉想像的更自在,透過今夜的談話內容莉莉了解不少美國的巫師文化以及在魔國會工作時的各種趣事,雖然帕西瓦才是這場晚餐的邀請人,但他在一旁聽著女孩們的對話,表情沉穩,由於現在不是工作時間也就沒有擺出長官架子,這也讓奎妮得意忘形起來,偷偷爆了不少魔國會同事的料,蒂娜嚇得連忙阻止,姊妹有趣的互動對莉莉來說反而是整晚的焦點。


帕西瓦在一旁安靜地喝著白蘭地,他看著坐在右手邊的莉莉正專注地和姊妹聊天,莉莉於談話中委婉地透漏自己是爆竹的事實,金坦姊妹就像帕西瓦預想的那般,並沒因此減少對莉莉的喜愛,反而使她們更想知道如何不倚賴魔法,只靠雙手打出一條毛線圍巾(甚至還約好要找機會教她們體驗莫魔的手織圍巾)以及那些莉莉從漢斯那裏聽來的德姆蘭學院的故事。


酒精的助力讓女孩們聊得十分開心,縱使帕西瓦今晚最終只起到為晚餐買單的作用,但看著莉莉認識新朋友而露出滿足的表情後,他覺得一切都值得,女孩子嘛,她們高興就好。


「莉莉 ,雖然聽妳說完我覺得歐洲很棒,但美國也很有趣,各種新奇的事物都會在這裡發生,尤其是紐約!想不想就趁機留在這裡呢?」

蒂娜問,她切下最後一塊烤牛肉,表情異常認真的詢問,身旁的奎妮卻曖昧的笑著看向莉莉──


「是啊,莉莉,找個優秀的美國男巫結婚吧!妳的家族、妳的能力,追求妳的人鐵定多不勝數!」她興奮的將手放在莉莉的手背上說,可是眼神卻看著斜前方她那沉穩寡言的長官。


莉莉順著奎妮的視線看過去,正巧與男人默契地對上視線,對方也只是看著她,想聽聽莉莉對於婚姻的看法,而細微期待的情緒突然變成股小小的電流,從帕西瓦的心底傳進她腦海中,莉莉一時之間緊張撇開視線,不知該如何應對。


「我、還是算了吧,當他們知道我的事後,就會選擇離開的....每次都這樣。」過去糟糕的回憶頓時間湧現,她又拿起紅酒胡亂喝了幾口,不比先前的優雅,誰都看得出來莉莉只是想掩飾自己的情緒,讓一切看起來都沒事,被排擠被討厭都是家常便飯。

金坦姐妹都安靜了下來,尤其是奎妮,她幾乎能了解莉莉的苦痛,她皺起好看的眉頭,眼眶有點發紅,對這個世界來說,有破心能力的爆竹,到底算是什麼呢?

扣的一響,帕西瓦將玻璃酒杯憤怒的放在桌上發出撞擊聲,他盯著莉莉的眼睛,安全部長銳利的眼神就像要穿透到她心深處。


「那是因為他們自知配不上妳,莉莉,妳是特別的存在,命運將會賜給妳一位特別的人,妳值得最好的。」

晚餐過程幾乎沒有發言的帕西瓦回答,這突如其來的回覆讓金坦姊妹也驚呆了,他們那位嚴肅、不苟言笑,成天將邏輯掛在嘴邊的長官可從來不相信命運啊。


「妳沒做錯任何事,是他們不配。」帕西瓦將酒杯內的液體喝乾,再補上一句。


就在這刻,莉莉感受到帕西瓦內心複雜的情緒,心痛、不捨、愛憐的情感交織成絲線包裹著她的心,雖然不具體,但就像圍繞在她身邊,為她哭泣,最後成為一道暖流沖刷著她,帶走所有的不愉快。


最終,她因帕西瓦的那句話而展現了一個感激的笑容,她能感受到帕西瓦的真誠。


///


「葛雷夫先生,您就送我到這條街就好了,已經快到了」

晚餐結束,和金坦姊妹道別後,送莉莉安全的回到住處便成為帕西瓦的責任,奎妮千叮嚀萬交代自己的長官千萬要將莉莉毫髮無損得送回家,蒂娜則是抓過喝多失態的妹妹,急著將她拖走,這種事情妳不用說葛雷夫部長也會做。


「離住處大約還有三個街區,妳沒問題嗎?」帕西瓦擔憂地看著她,堅持想送她到公寓門口,可莉莉堅持不需要,漢斯應該到家了,她哥哥並不會想看到帕西瓦跟她一起。


「就快到了,沒問題的。」


與帕西瓦分開不久,莉莉發現自己終究還是低估了紐約夜晚的治安,這裡不比純樸的哥本哈根,她獨自一人走在只有昏暗的城市小巷,雖然她打扮並不華麗,但莉莉散發的氣質與穿衣品味任誰都看得出來她必定是有良好教養與顯赫家世的大小姐,這在那些莫魔歹徒中妥妥地是一頭肥羊,公寓已在不遠處,差幾步就可以看見遠處的家門,這時她卻深深感受到自己即將面臨麻煩──


──是她嗎?...看起來不錯?


身上值錢的東西應該不少......沒有錢的話...臉蛋也很美...


嘿、她要走過來了,刀子拿出來!


轉角的巷子內傳來三個男人危險的思緒,是搶劫──  莉莉在捕捉到他們的邪惡意念後,反射性地加快腳步轉身逃跑,但是黑夜中鞋跟踩在石磚上的聲音是如此響亮,搶匪聽到加快的腳步聲,隨即反應過來是他們的獵物逃走,三個高矮胖瘦皆不同的男人立刻衝出巷子,拔腿就往莉莉的方向追去,莉莉顧著往前奔跑,完全不敢回頭,冬夜中她的呼吸在空氣中凝結成霧氣,她知道那些人危險的思緒正帶著傷害意圖朝她逼近,這使得莉莉的腦海一片混亂,她大聲求救,但夜晚的街道上卻毫無人煙,沒人能幫她,她毫無章法地在市區亂鑽,試圖擺脫那些人糾纏──


當她彎進巷子時,她忽然被衝出的人緊緊地從前方抱住,她閉著眼嚇得驚叫出聲,以為是中了搶匪的埋伏,害怕的想掙脫,可對方有力的臂膀緊緊勾住她但又盡可能的不弄痛她,充滿保護慾的那種,在莉莉完全反應過來之前,孰悉的空間扭曲感開始圍繞她,是消影咒

 

等莉莉再次睜開眼睛,她慌亂的想掙脫,這時熟悉的男人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

是我,葛雷夫,莉莉妳沒事吧? 


她抬起頭,映入眼中的是對方領口特別的毒蠍領針,她倏地抬起頭,男人眉頭深鎖,眼神寫滿擔憂的看著她,莉莉才終於卸下警戒,帕西瓦身上的古龍水香氣撲鼻而來,莉莉才發覺她到剛剛都屏著呼吸大氣不敢喘一口——


葛雷夫先生…我剛才…


她氣喘吁吁得無法完整的說出一句話,只能透過意識傳達給帕西瓦,她剛從被惡人追趕的恐懼中逃脫,瞬間放鬆讓她腿軟差點跌坐在地,幸虧男人的大手穩穩的環住她的腰肢。


「小心——」

「啊————」


莉莉總算看清楚腳下的景色,他們現影在某座高樓的頂樓邊,冷風吹過他們的身體,迫使他們不得不倚靠著彼此獲得溫暖,男人鼻子呼出的熱氣就離莉莉的臉頰只有幾吋距離,她想撇開頭,可是身體似乎被一股奇妙的感覺給控制著,無論如何就是不願意逃開,本能的依偎在對方的懷裡,給這位安全部長牢牢的栓著。


「葛雷夫先生...您怎麼知道我…」


「妳離開後我還是不放心,就跟著妳一小段路,沒想到…」


他用左手包覆女人的後腦,莉莉的脆弱與不安激起帕西瓦的想要守護的念頭,看著她眼眶含著淚水,受到驚嚇讓她像隻逃離獵人魔掌的小鹿,不停的發抖。


「嘿...莉莉...看著我...別怕...我在這...」


帕西瓦不停的用言語安撫懷中的莉莉,他低沉且具有磁性的嗓音縈繞在女人的耳邊確實起了作用,莉莉雙手抓緊帕西瓦的肩膀,幾個深呼吸後,她感覺自己似乎好了很多。


「好點了嗎....?」帕西瓦溫熱的手掌捧起她的臉,輕聲地詢問,像是怕弄傷她一樣。


「沒事了,只是剛剛跑太急了,但...幸好你出現了...」


她再次綻放出帕西瓦最愛的那種笑容,眼睛笑得如月灣,上揚的嘴角搭配紅豔的唇色看起來更吸引人,月光照耀下的肌膚襯托著冷風凍紅的鼻頭與臉頰,莉莉又笑得像個小女孩,看得帕西瓦心裡也溫暖起來。


某個念頭快速閃過腦海,帕西瓦選擇不去分辨也不想分辨,做為一個成熟男人,他當然知道那是什麼想法,所以現在只想用行動來付諸──

莉莉本還想說些什麼,不過無論內容是什麼最後都沒人記得了,她印象深刻的只有,那時帕西瓦溫柔的吻覆蓋在她的唇上,臉頰感受到美國男人鼻息,溫溫癢癢的,她脖子後裸露的肌膚隨著接吻的反應而發紅,莉莉不確定該如何反應,只能呆楞著,嘴唇微張,對方停頓了一下動作見她沒有反應,於是更進一步的吸吮女人泛著光澤的紅唇,甚至將舌頭探入───


那位丹麥女孩突然往後一縮,將帕西瓦推開,兩人拉開幾寸的距離,這讓帕西瓦不解,難道他不該這麼做嗎──


在我的家鄉,想要親吻女孩你必須先取得她的同意───  


莉莉紅著耳根低下頭在腦海中告訴帕西瓦,他原本擔心莉莉是否不喜歡這樣,但在感受到女孩也是雙手穩穩地摟著自己,並不是真心要拒絕,帕西瓦總算放下心中一塊大石頭。


這裡是美國...而且我也不能冒著風險被妳拒絕...


男人湊近莉莉的耳邊,女孩頭髮的香氣竄入鼻腔誘惑著他,體內野獸的一面正蠢蠢欲動,他不斷告誡自己要冷靜,別嚇到莉莉,只好閉著眼強忍住要繼續親吻女人的衝動,努力找回血液中紳士的那部分,詢問眼前的女孩


「親愛的莉莉,請問我是否有這個榮幸能夠親吻妳?」


幾年後的現在,他們常常回想起這件事,那時倆人也不記得是誰先開始的,每當這件事被重新提及時,帕西瓦都會說莉莉在他徵詢同意後,自己迫不急待、熱情的湊上來吻他,丹麥女孩內心深處對他的渴望簡直讓他無法招架。

但在莉莉的記憶中,她明明還來不及點頭同意,帕西瓦又衝動的捧住她的臉頰,繼續剛才未完的吻,美國男人的霸道和溫柔是呈正比嗎?她現在甚至還抗議,帕西瓦霸道的吻到她幾乎無法呼吸。


即使兩人都堅持自己的記憶才是正確版本,而唯一不會錯誤的是───


那是他們的第一個吻。





*圖二是本次莉莉的穿著參考(雖然暗到看不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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